Monday, April 2, 2018

你就是...

=======================

以下故事 純屬虛構

=======================
下班了,我一如往常地搭著從公司往家的方向的捷運。
肩膀上斜背著公事包,右手抓著安全扶手,左手提著剛打包的很常吃的食物 ---
捷運站賣的椰漿飯,如果沒出什麼意外,一個月裡大概有15天都是那麼過。
自己一個上班下班,自己一個吃各種餐。已經到了那種,
還沒開口,老闆娘已經知道我要點什麼的境界了,甚至還知道我不喜歡雞腿。

回到家了,用鑰匙將鐵門拉開,把肩膀上的公事包靠放在客廳沙發椅旁,
然後盤坐在客廳地板上,打開已經冷掉的晚餐(回家路程要40分鐘),邊刷著手機邊吃。
這對我來說再自然不過,只是覺得吃飯要配些什麼而滑手機,
看看這世界的科技進展到什麼程度,
看看社交網上各種不知真假的新聞,
看看圈子裡互相分享傳著搞笑視頻(即使自己一個坐著吃飯也能笑得噴飯)
偶爾也能看看哪一些朋友求婚成功,哪一些朋友添了第二胎,

不知不覺,已經成為上班族,到了必須自己養足自己的年齡,
大學畢業後已經過了5年,中學時期更不用說,彷彿是上個年代的事了。
同齡的朋友工作了幾年,就買了洋房,開了豪車,很有本事地為自己的未來籌劃著。
也有些已經成家,還養育了幾個孩子,就我的朋友圈裡,也已經參加過三場婚禮。
或許到了這年紀,就是會很容易收到各種邀請,而我也出乎意料地出席了每一場。

”叮叮...”,我正看著 instagram的9gag的貼,FB messenger響了。
“你下個月第一個禮拜六有沒有空?”
我看了一下月曆,“暫時沒計畫喔,有什麼好介紹嗎?”
“我的婚禮在那一天晚上啊,你能出席嗎?能的話我就發請柬給你”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最後視線找到了我放在沙發旁的公事包,然後好似放心地回答
“好啊,那一天我okay!”
“那就這麼說定咯,謝謝你啊!”
這是一位家鄉的中學朋友,或許當天可以見到很多老同學,我這麼想著。

其實到那一天也只是兩個禮拜後的事,我回到了家鄉,
換上了襯衫,黑色長褲,發現忘了帶皮鞋(向來離開的時候特別趕,常常會漏帶東西)
於是只能穿上看起來比我的腳還大2號的運動鞋,這個搭配很奇怪,
我的長褲是比較緊的那一款,可是沒辦法了。

傍晚,同行的朋友來到我家載我,路上車輛有點多,
不過大約20分鐘後我們就到了宴會場所(我們住的市區就那麼大)
我拿著已經寫上名字的紅包,
和朋友一起推開門走進設在會場內的“登記處”。
坐在“登記處”的,是一位眼睛大大的女生,
她穿著華麗的深紅色洋裝,帶有一點褐色的卷髮,
這個卷度大概是下午用心設計的,
我走到“登記處”的桌旁,交出紅包的時候,
她抬頭看見我,我指著紅包上的姓名
就立馬往名單上找我的名字,
“你就是..."
我奇怪她怎麼好像知道我是誰,或許是在進場時,
朋友剛好叫到我的名字被她聽見吧。

她應該是家屬或親戚,我好奇地想確定,於是問了朋友,
原來是新郎的妹妹。
“你的桌號是18號”
然後我們就被幾個看起來也是家屬,穿得很得體的男士們帶往該桌。
和我想的一樣,我們這附近都是中學同學,
感覺好像高三那一年的畢業晚宴(上個年代的事了),大家又聚在一起了。

宴會開始了,大家在等待新郎進場的同時,舞台旁投影機也播放當天下午和一些影片。
新人進場了,大家拍手歡迎,場內也播出隆重的歌,而家屬們好像也爭分奪秒地走全場招待大家。當然告訴我我的桌號的新郎表妹也在忙著,好像都沒時間坐下。

在好幾輪“飲盛”祝福後,宴會來到了尾聲。
在宴會後方有設置了一座 Photo Booth,可以讓人將之當作背景照相,
全部人離開會場前,都排隊等著和新人一起拍張紀念照
(或許也順便紀念自己今天穿得特別好看吧)
輪到我們老同學時,全場已經剩下我們(和家屬)了。

我們在宴會上喝了不少,有高濃度的whisky,也有紅酒和啤酒。
於是大家就這樣玩起來,也不知在什麼機緣下,
朋友竟然把我推去和表妹合照,
於是我們就保持一個“尊重”的距離,
醉醺醺的拍照。
由於該照片是用對方的手機拍的,所以我和對方拿了手機號碼,
然後就離開會場回家,頭有點痛,於是就這樣直接換了衣服,倒在床上睡著了。

我睜眼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下午1點半,
梳洗沖涼之後(沒洗澡就睡覺很不舒服),
我撿起昨晚睡覺前換下的,堆在地上的衣服,
心裏暗自佩服自己喝醉了還可以把衣服堆在一起(好像也不值得驕傲)。
和昨天的髒衣服一起丟進樓下的洗衣機裡,然後就戴上一張10塊,
到隔壁的馬來小檔口打包椰漿飯。
回到家裡,熟練地打開保麗龍盒,拿出手機邊刷邊吃。
昨晚拍了不少照片,於是開了手機相簿整理,
突然想起好像要和誰拿在她手機的合照,
於是開始找昨晚在contacts裡記下的號碼發了信息,
大約過了2小時,手機跳出 Whatsapp的通知,
收到一張照片,"There you go",她說。
我道謝之後,也向她表示很尷尬不好意思。
但她也不甘示弱地說其實她也才剛睡醒。
。。。
於是我們開始簡訊聊天正式介紹自己,
平時吃完我都會練琴,然後睡個午覺,起來再繼續練琴,
結果我們這一傳,傳了快500條簡訊,聊了大約3個小時。
在她說要載媽媽出門,我們才放下手機。
此時手機顯示7點28分。(哇)
這是晚餐時間了,我卻還沒餓。
只好繼續練琴。

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那一天起,在我回到了工作的城市後,
幾乎每一次午餐,和自己在家吃晚餐的時候我們都會聊天。
有時候還會通話,會聊說如果下一次要去哪裡玩,
喜歡吃什麼之類的,她喜歡喝優格,我喜歡吃辣。
就這樣,我吃晚餐的時間從30分鐘,變成了3個小時。

我們沒什麼機會見面,因為在不同的城市工作。
我們通話的時候,偶爾也會聊到家鄉小鎮的一些趣事,
或自己從前的白痴作為。
漸漸地,好像把對方當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分享起自己的日常生活等,
非常聊得來,出生背景也差不多,
來自同一個地方,同一所中學,
偶爾也會聊起中學時期的各種回憶。
但是就是好奇為什麼在中學的時候從沒見過對方。


她特別愛睡覺。
按掉鬧鐘,上班遲到這類事,我幾乎每天都聽她說到。
於是,我們也成為一個很妙的關係------我變成了她的鬧鐘。
“知道要叫起一隻熟睡的豬有多難嗎?”
我都會這樣玩笑似地說。
我們的差別就是,我非常的自律,而她非常地out of control。
所以她佩服我的自律,而我欣賞她可以毫無顧慮地大睡特睡。

當然除了鬧鐘以外,我們也分享每一天經歷的事(上班族沒什麼變數)
同事的笑話,對自己公司和老闆的期待等,
不過多數都是圍繞在我們的家鄉,和中學
我們很愛自嘲開玩笑,
“要是中學的時候你追我,我就跟你在一起了”
“哎呀都上個年代的事了,如果那時候在一起可能現在就分手了”,她小我3歲。
“不過這就是緣分啦,哈哈哈”
算是第一次,我們也常常對著手機一直笑。

《豬與鬧鐘》的關係就這樣持續地維持了1個多月,
一直到某一天,
“喂豬,要遲到了快起來”(其實還有1小時半才上班)
“嗯。。”聲音無比低沈
“不要嗯,你真的起來了嗎?”
“嗯嗯。。”還是低沈
“那你唱首歌來聽聽”
“。。。。。啊哪有一大早叫人家唱歌的啦。。我起來了啦”
隨著長長的哈欠聲之後,她回答。
“喔喔看起來你是真的起來了,哈哈哈哈哈”,我為自己遠程成功叫人起床感到自豪
“欸問你哦,你每天這樣打來,不會很累嗎?”
“不會啊我習慣早起了”,我上班時間比她晚一小時,但比她早起。
“那你其實為什麼要打給我,我感覺你有很多事要忙”
“okay的啦。。。”
“可是我們只見過一次面欸”
“反正你就活生生的在另一座城市生活啊”
我開始好奇她想說什麼
“你知道嗎,我或許是假的”,她的語氣突然變認真起來了
“啊?你想說什麼?”。我說
“你是不是對我有好感?”
我靜靜地等她繼續說,我大概猜到她想說什麼
“我很開心認識你,我希望你來找我”
“是要我去你的城市嗎?”
她靜了好久,好像把藏了很久的話說終於說了出來
“會不會有一天,你睡醒發現,你還在華中。。。”
這什麼韓國連續劇嗎?我開始自己想
“我讀初中 孝班,第六節下課,記得來找我,我在課室旁的樓梯口等你”
我開始搞不懂了,不過我開始耳鳴,然後一把中年男子的聲音正漸漸地靠近。

。。。。
是在叫我的名字,是班主任的聲音。
我似醒非醒地,抬起頭,右手臂還麻痺著,手臂上有紅色壓太久的印記
“上課睡覺!你起來去廁所洗把臉!”他敲著我的書桌,然後指著男廁所的方向。
我點了一個頭,慢慢地站起來,頭腦裡還無法運轉般,
剛剛那一切原來真的是夢嗎?
我走到了廁所,洗了臉之後,慢慢回想自己為什麼會睡著。
往往到了第六節課,就會特別想睡(5點起床到12點開始發累)。
“第六屆?” 我好像想起什麼了。

也不管是不是夢,下課鈴聲一響,
我立馬到了樓梯口,而最靠近樓梯口的教室。。。初中三孝。
大家正往著食堂的方向走時,
教室裡走出一位眼睛大大的女孩。。。
“你就是..."


---- 完 ----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